“江西吉安府,顾长安——”
顾长安的心脏像是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赐进士及第!”
声音落下,殿中短暂地静了一瞬。
随即,百官队列里不知道有多少目光,下意识朝顾明渊所在的位置望去。
顾明渊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很平静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了一下。
一甲第一。
状元。
顾长安站在原地,竟有那么一瞬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到鸿胪寺官员第二次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顾长安!”
他终于上前,一步一步走到御阶之下。
从县试案首,到府试案首,再到院试案首、乡试解元、会试会元。
这一条路,他走了整整两年,如今终于走到了奉天殿前。
顾长安跪下行礼。
“学生顾长安,叩谢天恩。”
李承熙坐在御座之上,看着下面那道年轻身影。
昨日御案之上那篇“立一国之制”的策论仍历历在目。
今日再看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倒比在卷上看到“顾长安”三个字时更有几分真实。
“平身。”
“谢陛下。”
顾长安起身,退回原位之前,他的目光无意间越过百官班列。
正好与顾明渊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父子二人隔着奉天殿,没有说话。
顾明渊只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轻得几乎没人察觉,顾长安却看见了。
这一刻,他心里原本因为“状元”二字翻涌起来的情绪,反而慢慢沉了下来。
顾长安望着父亲,脑海里却忽然响起了两年前那句话。
“想读便读吧。”
唱名仍在继续。
“第一甲第二名——江南应天府萧玉衡,赐进士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