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科出了一个六元状元。”
李承熙笑了:“你才进京几日,消息倒快。”
李昭宁道:“臣妹入城那日,正好遇上状元夸官,满街百姓都在喊六元及第,想不知道也难。”
李承熙自然知道此事,他看着李昭宁,像是不经意般问道:“见到新科状元了?”
“隔着车窗看了一眼。”
“如何?”
这一次,李昭宁反倒有些奇怪。
她看了皇帝一眼:“陛下是在问他的文章,还是问他这个人?”
李承熙笑意更深了些:“你倒会反问朕。”
李昭宁没有接话,李承熙也没再绕弯子。
“顾长安。”
这个名字一出来,李昭宁神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但不是因为状元,而是她又想起了通州客栈。
那时候,她只以为对方是个准备进京赶考的年轻士子。
后来到了朝阳门,隔着车窗重新看见那张脸,才知道原来那人便是顾明渊之子、新科六元状元顾长安。
李承熙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变化,讶道:“你认识?”
李昭宁没有隐瞒:“回京途中,在通州见过一次。”
这回倒轮到李承熙意外了:“还有这种事?”
李昭宁便将通州客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只说自己在那里遇见顾长安,也正是从他那里听到两个番商提起辽东海路之事。
李承熙听完,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神色渐渐收敛了一些。
“所以你父王年前递来的那份关于番商的条陈,线头最早在顾长安那里?”
“可以这么说。”
李承熙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御案,这倒是他事先不知道的,顾长安北上途中竟已经无意间碰过辽东的事情。
而昭宁,竟也已经见过他。
李承熙沉默片刻,忽然笑道:“这么看来,倒是省得朕再让你先见见人了。”
李昭宁目光微微一凝。
话说到这里,她自然已经听出了几分意思。
“陛下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