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今日都没有乘轿,走到宫门外才各自有人迎上来。
楚云衡还惦记着方才没有说完的边事,临走之前又约顾长安过几日有空去他那里喝酒。
顾长安自然应下。
三人就此分别。
顾长安上了马车以后,也没有太把今日春宴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这一趟最大的意外,无非是知道了通州遇见的女子便是昭宁郡主。
至于东宫究竟要选谁做太子妃,与他这个刚刚授官,连翰林院差事都还没有弄明白的新科修撰实在隔得太远。
马车渐渐驶离宫城。
而此时的东宫里,宾客已经散去了大半,太子却仍然未曾歇息。
内侍将今日赴宴女眷的名册重新送到案前,他坐在那里翻了一会儿,最后停在其中一页。
秦婉卿。
太子看了一阵,忽然问道:“今日秦家姑娘与几位宗亲说话,你们可都看见了?”
旁边一名年长内侍躬身道:“回殿下,都看见了。秦姑娘言谈有度,几位娘娘也都颇为满意。”
太子轻轻点头。
今日这场春宴本就有相看的意思。
父皇与母后既然将人请进东宫,他自己自然也要亲眼看看。
秦家不是江南官位最高的人家,却是极合适的一家。
秦氏几代以诗书传家,在江南士林素有清名,又没有哪一个族人身居中枢要职。
这样的家世做太子岳家,既不至于辱没东宫,也不会让朝中平白多出一个势大的外戚。
更何况秦婉卿今日的表现,他确实挑不出什么问题。
太子将名册轻轻合上,只是这个动作刚做完,胸口忽然涌上一阵痒意。
他偏过头,连续咳了几声。
旁边内侍脸色微变,赶紧将温茶送过来。
太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好一会儿才将那股咳意压下去。
年长内侍低声道:“殿下,要不要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