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落笔时,自然不能把一份婚诏写成新科状元的夸功文章。
萧玉衡斟酌片刻后,才继续往下补写,不到半个时辰,后半篇便已写成。
沈从岳看过,只改了两处,便道:“送内廷吧。”
“是。”
萧玉衡将文书交给来人,走出值房以后,正好迎面撞见顾长安。
“写完了?”
“写完了。”
顾长安有些好奇:“到底是谁?”
萧玉衡看着他,忽然笑道:“顾兄。”
“嗯?”
“你藏得还真是深。”
顾长安一脸莫名道:“我藏什么了?”
萧玉衡见他仍旧不肯说,心里反倒越发确定这家伙是在装糊涂。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径直从顾长安身旁走过。
顾长安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弄明白,这翰林院的人怎么最近一个个说话都只说一半?
先是父亲,现在又是萧玉衡。
顾长安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回史馆去了。
……
两天后,正好休沐,顾长安难得没有去当值。
辰时刚过,顾府门前忽然来了宫里的仪仗。
一名小厮看见远处过来的内侍和随行仪卫,愣了片刻,随后转身便往里面跑。
“宫里来人了!”
消息很快传进内院。
顾长安刚刚练完字,就见忠叔匆匆走了进来。
“少爷,宫里来传旨了。”
“传旨?”
顾府平日也常有宫中旨意往来,顾长安一时并未多想,径直去了前院。
等到时,顾明渊、柳氏、顾清禾等人都已经到了。
顾长安刚站好,传旨内侍便展开了圣旨,众人依礼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