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个人出现的第二天,账册便到了都察院;账册送进去以后,许茂成又突然离京。
至少已经值得继续查下去了。
“许茂成从京城回南直以后,去了哪里?”
“据户籍上的记录,应该已经回松江府。”
“应该?”
郎中神色一紧:“下官还没让人实地核过。”
顾明渊将许茂成的资料放下。
“派人去松江,不要惊动地方衙门,先看看人还在不在。”
“是。”
“还有那名去客栈找他的人。”
郎中露出一丝为难道:“只凭一个伙计的描述,京城这么大,恐怕……”
“查客栈附近。”
顾明渊打断他:“当天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走,来时有没有车马,离开以后往哪个方向去。附近商铺、脚店、车马行,总有人看见过。”
郎中点头道:“下官这就安排。”
他正准备离开,顾明渊又叫住了他:“等等。”
郎中回头,顾明渊的手指在那两张纸上轻轻一点。
“这件事先别往都察院送。”
郎中愣了一下,随即躬身:“下官明白。”
等他退出去,尚书值房重新安静下来。
顾明渊坐在那里,又将许茂成的口供从头看了一遍。
如果那本账册真的是有人到了京城以后才交给许茂成,那么最初把南直乡试旧案送进都察院的人,或许从来就不是这个南直商人。
许茂成只是把东西递进去的人。
至于真正把账册交给他的那个人……
顾明渊将口供合上,放到一旁。
这一次,至少终于有了一条真正能往回查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