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顾明渊离开以后,李承熙脸上的笑意很快便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方才昏过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倒下的都不知道。
若不是醒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高良。”
“奴婢在。”
“朕今年多大了?”
高良一怔,这样的问题根本不需要问。
可他还是规规矩矩报出了年岁。
李承熙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挥了挥手:“出去吧。”
……
两日之后,何景澄入宫。
工部有一座京畿水闸年久失修,何景澄将重新修缮的方案送进宫中。
李承熙已经能够正常起居,只是御案上的奏章比往日少了许多。
何景澄汇报完水闸的事情,便准备告退。
李承熙却忽然叫住了他:“何卿。”
何景澄转过身:“臣在。”
“你这三年在乡里,看起来倒比离京以前精神好些。”
何景澄愣了愣,随后笑道:“乡下事情少,吃得下,睡得着,自然比在京里轻松。”
李承熙也笑了一下:“看来做官果然伤身。”
何景澄连忙拱手道:“那臣可不敢这么说。”
李承熙没有再问,只摆摆手让他退下。
何景澄出了御书房,经过廊下时,与高良迎面碰上。
两人像往常一样见礼,没有多说一句。
当天夜里,何府后院,管事悄悄进了书房:“大人。”
何景澄正在看工部旧档:“说。”
“高公公那边传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