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李昭宁原本还想取笑他几句,听完以后却安静了下来。
门外那首催妆诗,是当着满街百姓所作,明日便会传遍京城。
眼前这首诗,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她看着顾长安,过了片刻才问道:“这也是你方才临时想出来的?”
顾长安摇了摇头:“这首诗,我已经记了许多年。”
“那你以前可曾念给别人听过?”
“从未。”
李昭宁唇角轻轻扬起,却仍故意问道:“既然记了这么久,为何直到今日才说?”
顾长安在她身旁坐下,笑道:“从前没有遇见诗里的人,说出来又有何用?”
李昭宁看了他许久,耳根渐渐泛起红意。
“顾长安。”
“嗯?”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般哄人的本事?”
顾长安一本正经道:“夫人误会了,我只是如实说来。”
李昭宁轻哼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顾长安没有继续替自己辩解,起身走到桌边,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卺酒斟满。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李昭宁面前,举起自己的酒盏道:“郡主,请。”
李昭宁没有伸手,只静静地看着他。
顾长安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改口道:“夫人,请。”
李昭宁这才满意地接过酒盏。
两人的手臂在红烛下交错,各自饮下了杯中的酒。
顾长安放下酒盏,见她头上的珠冠仍旧沉重,便问道:“要不要叫宫女进来?”
李昭宁摇了摇头:“母妃说,成婚以后便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旁人伺候。”
她抬手试着取下一支金簪,珠冠却也跟着微微晃了一下。
顾长安伸手替她扶住,仔细看了片刻,才找到固定珠冠的另外两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