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官员不得因为秦家与东宫的关系从中拖延,也不得借机攀扯无关之人。
一场原本可能牵连东宫的风波,最终又变回了一桩需要依法查明的地方隐田案。
散朝以后,太子将顾长安单独留在议事厅。
昨日那份巡按奏疏的抄本,仍旧放在案上。
太子看了许久才说道:“孤昨日若落下那一笔,今日朝中议论的便不是秦家有没有隐田,而是孤为何急着亲自查办妻族。”
顾长安道:“殿下只是一时心急。”
“你不必替孤遮掩。”
太子转过身来:“孤当时不是没有看见其中的风险,只是不愿让人觉得东宫在退让,可有些人,正是算准了孤不愿退。”
顾长安没有接话。
太子看着他,认真说道:“昨日议事厅里,只有你敢让孤停笔。”
“从今以后,东宫遇见这样的事情,你不必等孤开口询问,也不必揣测孤是否愿意听。”
“你看到什么,便说什么。”
顾长安郑重行礼:“臣领命。”
……
秦家隐田案的消息很快传入东宫内殿。
秦婉卿得知太子主动请求彻查叔父以后,独自在房中坐了许久。
她不知道秦惟恭究竟有没有隐瞒田亩,也不知道江南族人得知这道旨意以后,会如何看待她这个太子妃。
午后,一名宫女从外面走进来。
“太子妃,昭宁郡主来了。”
秦婉卿略感意外:“这个时候?”
不多时,李昭宁便被引入内殿。
秦婉卿看着她:“秦家的事情已经传开,你这个时候不该过来。”
李昭宁却道:“昨日你自己说的,下次过来不必带东西,我今日便空手来了。”
秦婉卿微微怔住。
李昭宁在她身旁坐下:“至于苏州的案子,谁隐瞒了田亩,便让谁向朝廷交代,你是你,秦惟恭是秦惟恭。”
“你不怕别人说燕王府在替秦家说情?”
“我来见你,又不是去御前替秦惟恭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