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送饭的狱卒连忙回答:“两张面饼,还有一碗肉汤,牢中所有犯人吃的都是这些。”
邓维桢随后赶到。
他走进牢房,看见躺在地上的罗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人傍晚才押进来,毒便跟着送进了嘴里,按察司这座大牢,倒比昌源的账房还听他们使唤。”
按察使也在一旁,听到这句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牢中的饭食来自按察司后厨,送入大牢以前要经过厨役、值房与当值狱卒,最后再按照牢房位置逐一分发。
无论毒是谁下的,按察司都脱不了失察之责。
邓维桢看向提牢官:“今夜经手饭食之人全部留下,后厨封门,锅里剩下的饭菜与盛过肉汤的木桶一并看管起来。”
提牢官领命以后,带着差役匆匆离开。
顾长安忽然想到了杜兴。
他快步穿过牢中甬道,来到另一侧牢房。
杜兴正缩在墙角,显然已经听见罗敬那边的动静,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
门旁还摆着吃剩的晚饭。
奇怪的是,两张面饼只剩下半张,那一碗肉汤却还满满当当,表面已经凝起一层油脂。
顾长安停在牢门外,讶道:“你怎么没吃?”
杜兴惊魂未定,连声音都在发颤:“顾大人,小人是回人,不吃猪肉,因此那肉汤连碰都没碰。”
顾长安的目光落在那只碗上。
“谁来送的饭?”
“一个穿灰衣的狱卒,小人以前没见过。”
守在旁边的牢头急忙解释:“大人,今晚当值的狱卒都穿灰衣,他刚被押进来一日,认不得人也很正常。”
顾长安让人打开牢门,将那碗肉汤原样端了出来。
仵作先后验过罗敬剩下的汤与杜兴没有动过的那一碗,很快从两碗汤中查出了同一种毒物。
至于后厨锅里剩下的肉汤,以及其他犯人吃剩的饭菜,全都查不出问题。
毒是在肉汤盛出以后下的,而且只下在了罗敬与杜兴的碗里。
周崇礼站在牢门外,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