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车夫看向街上越来越多的空车:“怎么突然都不发货了,倒是赶得巧。”
一名年纪不大的伙计从人群里挤出来:“不止这三家,我刚从南城过来,亢家的粮栈要重新过秤,侯家的账房也关了门。”
薛三一愣道:“那渠家呢?”
年轻车夫叹了一口气道:“也停了,还有那孔家,昨日还说今日有二十辆车要出城,结果那二十辆车已经到了南门,又被人追上去叫回来了。”
另一人也跟着道:“范家的货栈刚收回了出车牌,已经装好的货也不许出门。”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薛三看向老张:“几家大商号一起停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老张往仓门里退了一步:“这是东家的事情,你问我也没用。”
人群里有人喊道:“那便先把上个月欠下的车钱结了。”
老张连忙道:“今日不结长途车账。”
薛三的火气顿时上来了:“粮不让装,银子也不给,你让我们这群人吃什么?”
老张也有些恼了:“官府正在查恒泰的账,柜上现在不敢动银子。”
“官府拿走的是哪一本账?”
“我怎么知道?”
“你连哪本账被拿走都不知道,凭什么扣我们的车钱?”
周围的车夫也跟着嚷了起来。
老张抵挡不住,只能挤回仓中,将大门重新关上。
众人对着门一阵猛拍,但里面怎么也不愿再开门了。
“走,咱们去总柜要一下说法。”
众人一路转往恒泰总柜,刚走出两条街,便看见广盛钱庄门前同样围满了人。
一名布商手里举着兑票,正在柜前争执:“昨日开的八百两兑票,今日为何不兑?”
柜上掌柜道:“五百两以上暂缓三日。”
“那便先给我五百两。”
“整张兑票不能拆开支取。”
布商气得将兑票拍在柜上:“城外的货还等着这笔银子装车,你们让我再等三日,误期银由谁来赔?”
掌柜只将兑票退了回来:“总柜的规矩,我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