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窘迫地点头:“缺。”
顾长安讶道:“那为什么不接?”
那人也不掩饰,低声道:“大人,坊间都说若是接了官家的货,他们就不会雇我了,家里就断了进项。”
顾长安听完,没有为难对方。
眼下这人需要的是往后的活计,而他能给出的只有一纸官运契。
若硬把人留下,契书写得再漂亮,也换不来信任。
他只让书吏把退回的木牌收好,又对那车夫道:“家里想清楚了再来,官府这边不扣你的车。”
车夫愣了一下,收好木牌走了。
方明远低声道:“五日内要凑齐百余辆车,照这个情形不容易。”
顾长安也沉默了,这的确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就在这时,赵峥突然带来了一个消息。
陈旺找到了。
……
巡抚衙门的一间空屋里,顾长安等人见到了陈旺。
这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见顾长安打量自己,顿时一阵紧张。
顾长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代州南驿那三十两银子,是不是你收的?”
陈旺浑身一阵颤抖,半晌才低声道:“是。”
顾长安又问:“银子呢?”
陈旺答道:“换了三副马鞍肚带。”
顾长安双目一寒:“你此前对按察分司说,只给沈大人的马喂过草料,没碰过马鞍。”
陈旺面色终于变了:“大人饶命,小人怕担上人命,才没敢说。”
赵峥在一旁喝问道:“老实交待,肚带是不是你换的?”
陈旺连忙道:“是我换的,可那三副肚带不是我做的,有人送到驿站,让我照着旧的装上去。”
顾长安问:“是谁送来的?”
陈旺抬起头,犹豫道:“一个姓罗的管事,说是罗先生吩咐的。”
顾长安:“哪个罗先生?”
陈旺下意识道:“昌源的罗敬。”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了他。
陈旺急忙补道:“小人没见过罗账房几次,只听昌源的人都这么叫,他以前来驿站送过账册,小人认得他。”
周崇礼忽然道:“你装上肚带时,有没有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