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道:“不敢不敢!小人绝不敢胡编乱造!”
“不敢也得打这一巴掌。”孙庆的手已经举了起来,干脆利落地又扇了下去,“举都举起来了,没有收回的道理。”
这一巴掌打得更重,李福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流露出半分不满,只能强忍着疼痛,仔细回忆。
“这……这尸首我也不知道是谁,”李福定了定神,终于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过,我确实见刺史大人曾经来祭拜过两次。”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瞥了眼那具油布裹着的尸首,眼神里满是惊惧。
庭院里的风似乎更冷了,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颜如玉问:“丁刺史书房的花草,是不是常换?”
“是是是!”李福连忙点头,生怕说得慢了又要挨巴掌,“刺史大人爱花,书房外的花圃每月都要换一次名贵花草。
上个月是洛阳牡丹,这个月刚换成了西域来的奇花。不过……”
吴良在一旁怒斥:“不过什么,快说!”
李福皱着眉,努力回想:“不过,他的花养得并不好,之前倒还有些心思在这上头,自从夫人去后,他就无心管这些。”
“买还是买,但都不怎么打理。”
颜如玉若有所思:“丁刺史书房的花草,是他亲自挑选的吗?”
“不全是,”李福道,“大多是一个姓吴的商人送来的,说是刺史大人的远房亲戚,每月都会送些名贵花草过来。”
孙庆闻言,忍不住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又要抬手,李福吓得连忙往后缩,颜如玉抬手拦住了他。
“姓吴的商人?”颜如玉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此人住在何处?与丁刺史交情如何?”
李福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为难:“小人不知晓具体住处,只知道他每月都会来府里送花,与刺史大人在书房密谈许久。
至于交情……看着倒是颇为亲近,别的也没看出什么来。”
颜如玉暗自思忖,莫非这个姓吴的商人,就是吴平安?可他送花来,是什么意思?
“带我们去花圃。”颜如玉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