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奇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
“东西走向至少五公里内,没有可以绕行的迹象。崖壁角度超过七十度,局部近乎垂直,常规攀爬极端危险,尤其是我们还带着软椅。”
他看向陈锋:“陈先生,看来只能用备用方案了。我们携带了足够长度和强度的登山绳与岩钉。”
“可以挑选最精锐的几个人先绳降下去探路,寻找可能的缓坡或通道,或者直接降到谷底再想办法。”
“但这个过程会非常耗时,至少需要一整天,而且全员通过的风险极高,一旦中途有人失手或天气突变……”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别人的性命,是他们最奢侈不起的东西。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驮工们看着那令人眩晕的深渊,面露惧色。
开啥子玩笑?
这种悬崖,就算正常情况下,自己也没那个本事下去啊。
更何况现在还得带着个老太太?
咋下去?
飞下去啊?
吴教授同样脸色难看,拿着平板电脑,试图调取更详细的地质卫星图。
可是在这深山之中,信号堪忧。
陈锋倒是没有急于回应。
他独自走到断崖边缘,探身向下仔细观察,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山体。
山风猛烈,他却站得稳如磐石。
片刻后,陈锋退回安全距离,面对众人焦躁的目光,平静说了一句:“不用绳降。应该有更快的路。”
“更快的路?”
伍六七一愣:“陈先生,这悬崖上下我们都看过了,除非有翅膀……”
“路不在下,而在‘过’。”
陈锋打断他,指了指对面断崖中段一处岩壁。
“对面山体跟我们所在的崖壁,在大概三十米深度的位置,岩层有一道颜色略深,并且向内侧微微凹陷的带状区域。”
众人狐疑的顺着他的指引努力看去。
在光线和雾气的影响下,那痕迹极其模糊。
不过,在经过陈锋点明后,好像确实有一条不易察觉的,横向的阴影带。
“那是古河道。”
“或者说是远古地质运动形成的软弱夹层。”
“在经年累月的风化侵蚀下,使其向内凹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