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此时窝在一个妇人怀里,闭着眼睛,嘴巴干裂的已经冒不出血,呼吸孱弱,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突然,杨老汉跪地,“一口水,姑娘哪怕是一口水也行啊,您行行好吧。”
这两日他不是没有去周围找过水源,可是周围几十里地干的惨不忍睹,来往的都是难民,别说是水,连粮食也没有。
杨老汉心疼自己孙子,连喂血都想试试,可是儿媳妇不乐意,他只能等,祈求上天给一条生路。
沈知竹一行人出现在破庙里他没有在意,可是当看到对方又拿水又拿米出来时,他才惊觉他的孙子有救了啊。
突然的跪地哭求,惊醒了破庙里所有人。
沈知竹握着白氏的手,轻拍了拍,“别怕。”又看向杨老汉道,“就算我今日给你一口水,那以后了?”
天灾的残酷,沈知竹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也没办法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孙子死啊。”杨老汉的额头已经磕破,他也两日没有沾一滴水,声音十分沙哑。
有不忍心的人,纷纷别过头去不看这边。
沈知竹在破庙一张张枯瘦腊黄的脸上掠过,叹道,“把你的孙子抱过来吧。”
“不可。”萧长青突然出口阻止。
沈知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老汉喜极而泣的爬起身,去儿媳妇怀里抱自己的小孙子,“姑娘,您是大好人啊,您是大好人啊。我的孙儿有救了啊。”
他的身后,儿子儿媳全都跟了过来,学着他跪在沈知竹一家面前。
沈知竹接过那个小男孩,头疼的看着这一幕,“你们别跪我,起来吧。”
这动不动跪来跪去她不敢受,折寿怎么办。
小男孩抱在怀里,沈知竹才感觉到孩子有多轻,瞥了眼孩子已经瘦成皮包骨的手臂,她伸手翻了翻孩子的眼睛。
沈江然在一旁抿着小嘴,只是将水壶递到沈知竹手里。
沈知竹抬眼看向老泪纵横的杨老汉问,“拿一个盛水的东西过来。”
杨老汉儿子立刻将自家的水壶拿出来,沈知竹接过,倒了半壶水进去才将自家的水壶交给沈江然。
沈知竹垂着眼将水壶递到小男孩的唇边,手动将对方的嘴巴弄开,慢慢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