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霁菡白了他一眼,垂下了眼帘说道:“不是。”
“那是什么?”关昊故意问道。
“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个奖。”
“哦——”关昊没想到她这么说。
“嗯,是的。”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所以你就让出去了?”关昊说。
“也不是让,别人也很有资格拿这个奖。”
“你用了‘也’字,说明你同样具备拿奖的资格,既然认为自己够格,为什么不去争一下?”关昊看着她说道。
“你知道杨绛吧?”夏霁菡忽然问他。
他摇摇头。
“那你知道钱钟书吗?”
他点点头。
“杨绛是钱钟书的夫人,她翻译过一首小诗,可能这首小诗能回答你的问题。”
“哦,说说。”关昊把她托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就听她轻轻的朗诵道:
“我和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
其次就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
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关昊琢磨了琢磨说道:“我听着怎么那么伤感呀?”其实,关昊听出的不只是伤感,还有一种夏霁菡特有的清高和纯净无比的内心境界。
“是有一点,这是英国诗人兰德的诗,是他七十六生日时写的,有十多个译本,我最喜欢杨绛这个译本了。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就用这首诗当做墓志铭。”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怎么觉着你这话不是要奖,而是要我的命!”关昊锁紧眉头说道。
听他这么说,夏霁菡扭过身,一根手指挡在他的嘴边,说道:“傻孩子,不许胡说,这两样东西不能放在一起谈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