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开口:
“王拾遗是我。”
“王逸云……也是我。”
“前尘旧梦,是前尘旧梦,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
“可这一世,我落地就是您儿子,吃您寻来的灵果,泡您准备的药浴,在您的教导下,一步步迈入修行。”
“从小到大,这些事……不是假的。”
他说得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拣起那条成长的路。
“我记起了前世的事,却没想忘记今生的恩。”
“若真有什么区别,大概是如今的我,比以前更知道——”
“该护着谁,记着谁。”
说到这,他抬起头。
望向眼前这位,曾在自己无数次跌倒时、默默伸出手的老父亲。
“。。。。。。。。”
王昱恒听着这些话,喉头轻轻动了动,却终究没说出声。
他只是静静看着王逸云。
仿佛通过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看见了那年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牙牙学语、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的那个小小身影。
还是那个孩子。
只是身上裹了层风霜,多了些沉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伸出手,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一掌,不重。
就像是怕真把什么拍碎了。
半晌后,他低声道:
“那就……回来看看。”
事已至此,一切皆成定局。
他无法阻拦,也不愿强求。
因为,他无法承受——失去这个儿子的代价。
而王逸云闻言,如释重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