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左眼。
那漆黑的眼眶闪烁红芒,似在嘲笑世人,也在嘲笑自己。
赤炎昭的指尖在发抖。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值得吗?”
陈清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若我不这么做,四年后,魔族便会彻底踏入天墟。”
“到那时,天墟的生灵,不会剩下一个。”
他垂下目光。
声音轻微到几乎听不见。
“所以——值得与否,不再重要。”
赤炎昭站在原地,拳头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他想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口。
陈清照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笑道:“赤炎昭。”
“原本我以为,以你的性子,这时候早该冲上来骂我一顿。”
他稍稍仰头,语气竟带了几分打趣:“结果你却只是站在那,连火都不发了。”
“倒让我有些……陌生。”
赤炎昭怔了怔。
随即苦笑,摇头叹息:“人,总是会变的。”
陈清照闻言,也不禁有些感慨:“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若是换作以前的我,哪会管这洪水滔天、苍生万族?”
“那时的我,只想守住自己珍视的人。”
“可如今……”
他停顿片刻,似是在回忆,又似在自问。
“我看见了太多太多人。”
“他们在哭,在死,在祈求。”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赤炎昭没有回答,只是在沉默。
而这时,陈清照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