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问道。
天燧准帝冷哼一声,声音中难掩怒意:“不错。”
“而且,一次比一次隐蔽。”
“他们不敢正面与我神凰族为敌。”
“却在暗中费尽心思。”
“伪造气息,遮蔽身份,借助各种旁门左道潜入神凰城周边。”
“甚至不惜引动兽族强者浑水摸鱼。”
“一群阴险小人!”
“依我看,若是把他们放在异域之劫爆发的时期,怕是个个投降飞快,恨不得立马成为那被人不耻的半魔!”
天燧准帝语气讥讽,心中极为厌恶。
姜辰听着,心中生出几分共鸣,缓缓点头。
他并非不谙世事之辈。
恰恰相反。
正因为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生死与取舍。
尤其是在落雁城守城的那段经历,更让他愈发清楚,神凰族当年为抵御异域之劫,付出何等沉重代价。
可如今,劫难才平息三百余万年,便有人迫不及待将目光投向那柄尚未完全修复的帝兵,只为一己私欲,暗中算计,趁火打劫。
说实话,这种行径,连让姜辰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更多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蔑。
而随着这个念头浮现。
‘辰’的声音自脑海中悠悠响起:“呵。”
“看见了吧?”
“这世道,本就是如此。”
“只要活得足够久,便会发现,所谓的大义,从来都不是天然存在的。”
“大敌当前时,人心尚能暂时聚拢。”
“可一旦威胁退去,原本被压在阴影中的欲念,便会迅速滋生、蔓延。”
“贪婪、算计、恐惧、侥幸。”
“这些东西,从未消失过。”
“只是被更大的恐惧,暂时按了下去罢了。”
“所以我才说,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哪一个时代,都无法避免。”
“即便是在修行最盛、帝道最昌的年代,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