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横七竖八躺着七个黑衣人。
三个没气儿了,两个重伤瘫着(包括哈尔巴拉和被撞飞的那个黑衣倒霉蛋),剩下两个被反拧胳膊死死按在雪泥里,脸贴着地,动弹不得。
此时更多举着火把、提着家伙的村民涌进院子,嘴里还在嚷嚷:
“狗娘养的!究竟是哪里来的土匪!敢来俺们靠山屯杀人!”
“打死他们!给老胡家报仇!”
“对!打死这些强盗!”
人群激愤,有年轻气盛的抡起锄头就要往前冲。
可就在这时,火把的光亮清楚地照出了地上那几个被按着的黑衣人的脸——高颧骨,深眼窝,明显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再细看他们散落的兵器、身上的皮袄样式,还有哈尔巴拉脖颈处隐约可见的狼纹图腾。。。。
村民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喧闹声骤然一静。
“这。。。。这。。。这咋瞅着不像是强盗呐?”
“哎呦娘咧!那人的眼睛是绿sai儿的!那眼珠子瞅着跟狼似的!”“看着咋这么瘆得慌。。。”
“村长叔,这几人瞅着不像是咱大昭人啊。。。您瞅瞅那鼻梁高的!还带小钩子呢!”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村民举着锄头看清地上黑衣人的相貌后,动作纷纷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慢慢被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取代。
他们互相看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外族人,他们靠山屯竟然来了外族人!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呵呵!刚才不都挺能耐吗?!差点没把我家大门给踹碎了!”
乔桂花叉着腰往前一站,嗓子扯得豁亮,“咋啦?看见人家长得跟咱不一样,胆子就钻回裤裆里去了?!”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手指头几乎戳到那几个往后缩的后生鼻尖上:
“一群窝里横的孬货!在家踹寡妇门、刨绝户坟的胆子哪去了?见着真章就尿裤子?!”
“外族人咋了?外族人脸上镶金了?还是多长个把儿?!看给你们吓得,丢不丢人!”
老太太越骂越起劲,索性拍着大腿,唾沫星子飞溅
“呸!一群怂包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