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随着领丧人一声长长的号子,胡家阖家的六口棺木入土封棺。
撒了纸钱,供了香火,徐里正沉默的领着众人返回村子。
回去的路上,徐里正的大儿子不解的小声问着自家父亲:“爹,您为何不把沈家出了二十两银子帮老胡家下葬的事告诉村儿里人啊?沈叔儿他们这不是做的善事么,人家掏了那么老多银子,您咋黑不提白不提的了呢?”
“生瓜蛋子!你晓得个屁!老沈家拿了银子这事,你半个字都不许给我往外漏!听见没有!”
徐家大儿都当爹许久的人了,还是会时不时的被自家亲爹骂的够呛,他挠了挠被帽子捂出汗痒痒的额角,嘟囔一句:“儿子晓得了,爹。可。。。。。。”
“闭嘴!别在外面瞎嘚嘚!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爷俩弓着腰倒着小碎步快速朝家走去。后面跟着的村里人还在默默叨叨的议论着“时运不济”的胡广财一家。
而沈家此时,也有三人在谈论着胡家的事。
“胡家现在应该已经安葬了吧?”夏芸娘朝外面望望,早上的时候,吹吹打打的送葬队是从他们家门口经过的,按时间估算现在应该已经都下葬了。
“唉,胡家这次也算是无辜受难,说到底,是受我们连累了。。。”夏芸娘有些难受的低下头。
“放屁!他家受我们连累,那咱家是受的谁的连累?!
那外族毛子也不是我们给叫来的!咱家才是苦主!你这到烂好心替别人家难受上了!老三媳妇儿,你要是闲的慌就去仓房把红小豆泡上!
你家圆丫早上不是嚷嚷着要是豆沙包么,既然你闲得五脊六兽的就去给她把豆沙包做了。”
沈清远看老娘发火,媳妇儿脸色也不好看,连忙发言打圆场:
“这确实不能怪咱家,要怪也怪那群贼人心狠手辣!
那伙儿既然能那么快摸到咱家没惊动旁人,说明老胡家也没抵抗住。。。”沈清远觉得这么说不好,赶紧换话头:
“咱家能没事,主要是咱家男丁多,又有些身手!说到底还是娘您老人家教的好,养出这么多好小子!这才帮咱家躲过这一劫!”
“哼!那可不是!”乔桂花哼了一声,看儿媳妇的脸色不好,想到老三媳妇儿拿出来的那么珍贵的药救活了她家大儿,也软了声音:
“老三媳妇儿,你也别想太多,这生死都是命。
再说了,咱家还给拿了那么多银子,就老胡家一家子指望着胡广财自己个人挣,他八辈子也挣不到六口好棺木的钱呀!
咱家做这些,够可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