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小老太太瞄了一眼钱亦文手里的药镐,“他拿那玩意儿干啥?”
英子嘴角抽动,像是在笑。
“妈,要是这么打,也就一下子,就完了……”
钱亦文偷眼看到,丈母娘把一卷子零钱偷偷塞给了英子。
这场景,见过多次了。
但每次,都成了他打英子的由头,这些钱都成了他的赌资……
混蛋!
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放下药镐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抱着一捆邻居家的苞米秸杆回来了。
填进灶坑点燃后,盯着闪烁的火光发呆。
“看一眼就中了,往回走吧。”
董长贵按灭了进屋以来的第三根烟,瞅了一眼裹在毯子里的外孙子,说道。
“嗯……”英子妈答应一声,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闺女,“我和你爸,过两天再来……”
英子一愣神:“过两天……还来?”
送走了几乎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的岳父母,钱亦文摸了摸炕,有点热乎气儿了。
“媳妇儿,你睡炕头。”
英子一愣。
“照看好孩子!”
英子又是一愣。
“有我在,谁也别想再碰你们……”
……
<注①:小两千块钱,高于一千五,低于两千。
钱家劳力最多时,有整劳力一个(还是会计),女劳力四个。整劳力十个公分,女劳力八个公分,每分一般年头儿三分钱。
出全勤,每天全家能得一块二左右。收成好时,工分折价高,会更多些。
所以,钱家为儿子攒下一千块娶媳妇儿的钱,并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