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着一心扑在牌桌上的钱亦文也没有要还的意思,四叔就自己去吉春县订了一套,给人家补上了。
从此,四叔就算是彻底断绝了和钱亦文的来往。
“咋这么香?”四婶又一惊一乍起来,“这得是多少肉,味儿能飘出这么老远?”
“走你的得了……也不怕崴脚脖子。”四叔气哼哼地说,“再香,他爹吃着一口了?他妈吃着一口了?”
“等我两步,都没亮了……你急着投胎咋地?”
四叔四婶的脚步声渐远。
钱亦文知道,四叔这是都不愿意在自己家门口多逗留一秒钟。
四叔的话,让他想起,妈还在三姐家里。
他知道,妈并不想走。儿媳妇儿怀了孩子,她躲出去了,这让人家怎么说?可留下来,还不是干生气?
前世,他离开三合堡不久,淘到了第一桶金,就把老太太接了出去。后半辈子,日子过得清闲得很。
可眼下,老太太还在姐姐家里……
叹了口气,钱亦文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屋里。
英子疑惑地看了一眼钱亦文,开始焐被。
这是去晚了?没坐上?
关了灯,借着昏暗的月色,钱亦文攥住儿子热乎乎的小手,稀罕了一会儿,送回被窝。
一双手,熟门熟路,越过钱多,继续蛇行……
“你干啥?”黑暗中,英子的身子一拘挛,小声喊道。
“我……我摸摸儿子……”
“不是在你那边吗?”
“我摸摸这个……”
英子迟疑了一下,挪开了手。
敢情是人家爷俩之间的事儿,是自己想多了……
“英子,明天我还得起个早,再去一趟平安。你早起把鸡蛋煮了,别心疼,抱窝的鸡蛋,我一定给你攒出来。”
摸着圆润Q弹的小儿子,钱亦文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