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栅栏早就锈得不成样子了,但从建筑的精致程度上来看,修建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眼下,大半儿的鹿圈都空着。
鹿均使用面积,加上公摊,那叫一个高!
再看鹿圈里,水泥地上,随处可见的粪便、吃剩下的草梗子,引得天上地下的都是绿豆蝇,跟花旗国的空军基地似的。
那些嗡嗡嗡飞来飞去的绿色蝇子,足有小手指盖大小……
“我说他二舅啊,这鹿圈你也不收拾啊?”四叔一边哄着绿豆蝇,一边问道。
二舅一瞪眼睛:“咋不收拾呢!哪个月,我都得收拾一回!”
四叔一听,又绷不住了。
瞄了钱亦文一眼后,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你还真是勤快……
“一个月就翻一回身,你也不怕壳子沾炕上抠不下来?”
二舅白了四叔一眼,没搭他这一茬。
接着说道:“搁这破地方干活儿,这就跟给地主扛活儿一样。
“地主是好样儿的,咱长工就不敢怠工;
“地主整天在外边吃喝嫖赌,都不管家业了,你让我一个长工咋上心?”
钱亦文看了看二舅,满心佩服。
二舅虽然闹不过四叔,可这一番话,说得可是真有道理!
“可真是白瞎这大地方了!”二大爷环顾四周,有些心疼。
钱亦文问道:“二舅,现在有多少公鹿,多少母鹿?仔鹿有多少啊?”
“拢共八成是有八十多个……”二舅不解地看了钱亦文一眼,“你分那么细干啥?”
“不细分,咋能知道母鹿的产仔率和仔鹿的成活率?”
“成活率?”二舅琢磨了一下,“不死的,就活下来了呗……”
“……”
钱亦文被二舅雷了个外焦里嫩,香喷喷直冒冷气……
整个一个哭笑不得……
无语过后,钱亦文问舅丈人:“二舅,刚开始的时候,你们是几个人经管这些鹿啊?”
二舅嘿嘿一笑:“三个人……那两个早挪窝儿了。
“剩我一个人儿,给我涨了四块钱呢,挺好。”
本来,钱亦文还想关心一下有没有按时打疫苗等重要问题,但想想还是省省吧。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抓紧干点实事儿。
当下,对三位老人说道:“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把酒坊收拾出来,下一步再整治大环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