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大爷又问道:“又另买的房场?”
“大爷,我把二大爷的老房子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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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琢磨了一下,问道:“我那破房子,啥样了?是不是都快要倒了啊?”
钱亦文说道:“大爷,房子还能对付着住,不过——
“房子太老了,我这一搬出去,要是没人住,过不了两冬,一冻一化的,指定是得倒了。”
大爷问道:“新房子收拾利索了吗?”
钱亦文答道:“都盖完了,几家人都住进去了。”
“几家人?”
“嗯!”钱亦文说道,“二大爷和四叔一年年的岁数大了,我寻思着都住在一块儿,是个照应。”
大爷听了,点了点头,又着意打量了钱亦文一番。
这是二兄弟信里提到的那个侄子吗?
不是说天天泡在牌九局里吗?
沉默了一下,大爷问道:“那么大的房子,得费挺多工吧?是海青房?”
大爷口中的海青房。满族原住民的典型民居,基底用的是石头,上面是青砖。
“大爷,我在吉春请的包工队,包工包料,盖的楼座子,没用咱自家出啥力。”
“嗯,好,省心了……”大爷感叹了一句,“好些年没回去了,正核计着今年七月十五要回去上上坟呢。”
大爷连三迭四,把家里的事儿问了个遍。
钱亦文不免心中奇怪,大爷的话头儿里,虽没有一句一个惦念地明确表达,可那份牵挂他能看得出来。
只是,大爷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去呢?
要是不搁人领着,大爷恐怕是都找不着老钱家坟茔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