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头儿听了,大声问道:“咋惹你们了?”
“大爷,那几个小混混说我朋友的车压着他家的韭菜了,非让赔两块钱。”
钱亦文说这事儿时,自己也是忍不住想笑。
老头气哼哼说道:“这他妈不是勒大脖子吗?
“等你二姐夫回来,你和他说说都啥样人,让他帮你收拾收拾。”
“大爷,就一个照面,就怕我朋友他也说不清楚。”
“没事!你说让他说个大概就行……”老头儿颇为自信地说道,“三十六厂这几头烂蒜,都在我心里装着呢!”
一旁,王厂长也说道:“老弟,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从保卫到工会,临退之前就没离开过党组。
“现在的班子里头,大多可都是老爷子的旧部下。”
嘿嘿一笑后,又说道:“就连我这个厂长,原来还是给老爷子打下手的呢。”
钱亦文看了看姐夫头顶飘摇的几根头发……
聪明人最喜爱的发型,没有之一……
心中暗想:打下手能熬到厂长,看来头脑也不简单。
又看了一眼钱晓东,这个大姐,是因为这个姓王的是厂长而嫁,还是嫁了之后姓王的才成了厂长呢?
钱亦文一边把合同和收据收起,一边起身,向大爷告辞。
老头儿伸出右手,向下压了几压,迫得钱亦文又坐了下来。
老头儿说道:“别急着走了。一会儿上家去,吃顿便饭。”
钱亦文说道:“大爷,我急着回去,家里的鹿场和酒坊都离不开我。”
老头儿盯着钱亦文的眼睛问道:“又是鹿场又是酒坊的,真都是你自个儿的?”
“大爷,国营的企业,被我承包下来了。”
“嗯,你哪儿来的钱?”
“倒腾点药材,挣了点。”
老头儿也是苦出身,知道山里有药材,小时候也采过药。
但要说靠这个能盖那么大的房子,能承包公家的企业,还能花这么多钱把三十六厂的三车间租下来,他不信。
“听你二大爷说,麻将打得不错?”老头儿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