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穷山沟子,这么破的房子,租给谁去?
“卖,这都快散架子了,谁还敢来住来?”
钱亦文:“那咋办啊?”
“等你二大爷和四叔腾出手来,扒了吧。我能看上一眼,就中了……”
四下打量了一下,大爷说道:“这大空场,得有一亩多地,种一半土豆子,够你们这一大家子吃一年了。
“剩下的,种点苞米,怎么也够喂鸡喂鸭的了。”
钱亦文说道:“行,那我听大爷的!”
大爷说道:“空房场,这老房底子种大白菜,那长得才好呢!
“壮的那个大棵子,得有小缸儿那么粗……”
大爷一边说,一边双手呈环状,比划了一个夸张的直径。
拿拐杖敲了敲呲牙咧嘴的窗框,算是作别,老头儿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问钱亦文:“啥时候去收拾三车间那房子去?”
“大爷,下个星期我就去了。”
大爷想了想又说道,“缺啥少啥的,跟大爷说。”
看了看钱亦文,老头又接着问道:“这个买卖里头,你到底占多少股儿?”
“大爷,都是我自己的事儿……”
大爷瞟了钱亦文一眼,问道:“没有那个刘记者的份儿?”
钱亦文说道:“没有。”
大爷想了想,说道:“要真是这样,那是最好。
“份种地,伙种瓜,一屋不住两三家……”
钱亦文说道:“大爷,我记下了。”
大爷又接着说道:“你这也算是扑腾得不错,离开三合堡了。
“外边的事儿你经历的少,遇着事儿了,就和大爷说。
“外人,咋也不敌自己家人,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嗯!”钱亦文重重点头,“以后遇着事儿了,我一定说话。”
……
车子发动,二大爷不知从哪儿拎着个面袋子回来了。
“去年天旱,谷子欠收,走了好几家,就整来这点儿……”二大爷的脸上,带了几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