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敏红看着二大爷洋气棒棒地走进屋去,小声对儿子说道:“听你刘姨说,你姥爷灌的血肠,可好吃了。”
钱敏红已经不记得了,她没丢之前,也是很喜欢吃这东西的。
可是,二大爷却记得……
刘运成点点头,说道:“妈,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姥爷点忙。”
“去吧……可别越帮越忙哈!”钱敏红说道,“把那上衣脱喽,让你姥爷找一件旧衣服换上,整身上血,该洗不掉了。”
热热闹闹的人群中,大爷走到了四叔身边,问道:“老四,坟迁哪儿去了?”
四叔瞧了瞧大哥,说道:“离老坟场儿不远,龙凤沟旁边那个朝阳坡上。”
大爷的声音,略有些低沉:“这日子,是不是也该去上上坟,让孩子她爷爷和太爷知道知道?”
四叔说道:“嗯,得去念叨念叨。
“你等一会儿,我看看二哥忙没忙完呢。”
屋里,二大爷正拿着漏斗子灌着血肠。
身边,十分好奇的中专生,给姥爷打着下手。
一边看,一边问个不停,大有立志成为这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意思。
碱水洗过多次的肠衣(左),搅好的血搭配好调料,灌进去,下锅煮(下),味道美极了(右)……
“二哥,大哥说是要去上上坟。”四叔说道。
“中!”二大爷一边拿棉线绳扎着最后一根血肠,一边说道。
一根血肠扔进大盆里,向外望了一眼,二大爷说道:“要是去,那得赶紧走了,要不一会儿过晌了,烧了也不得。”
一旁,刘运成说道:“姥爷,你走了,谁煮啊?”
老头儿瞅了一眼外孙儿,说道:“你煮!”
刘运成一愣,这手艺这么快就学到手了吗?
“我不会呀!”
“没啥难的,我一教你就会了……”
老头儿想了想,又说道:“不行,上坟,我得带着你去。”
接着,四周看了一圈,把最信得过的春生妈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