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烤那玩意儿还有法儿吃?再说,这跟咱们的炉子都不一样。”
孟繁军见再没人自告奋勇,朝着钱亦文笑笑说道:“要是车里能坐下,我去帮你们烤吧。
“猪肉这东西倒好说,嫩了当肉片子吃,老了当油嗞了吃。
“可这牛肉,七八分熟就行,一旦要是烤老了,那可就跟柴禾棍子似的了。”
钱亦文想,这大厨行啊!
说的这不是西餐的理论吗?
可又想了想,总觉得不妥。
于是,开口说道:“孟叔,就不麻烦你了。你这正上着班呢……”
“没事,后面还有我一个小徒弟……”
孟繁军隐起了一只手,偷偷往柜台一指:“你瞅瞅那一出儿,那张大脸往柜台上一堆,要是你来过一回,下回你还来吗?
“平时,就这么冷清吗?”钱亦文问道。
“一直就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厨子有多差呢。”
“要说你这手艺,可是不差呀?”
孟繁军向墙上一指:“一个人能当啥事儿?你看看那菜价……
“没人来,就加价,菜码子还不足。靠这个,还能撑几天?
“你看看,正是饭点,有一个人吗?走!”
孟繁军说完了,朝着柜台喊了一句:“我出去一趟……”
提着炉子和炭,领先推门走了。
钱亦文看着孟繁军,又回头看了看柜台那边。
这雇主和员工的关系,这么融洽的吗?
说走就走?
一边在心里笑着,一边回头对英子小声说道:“以后,咱英多公司你可千万别整成这样啊……”
英子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说道:“你牵着点儿子,别让他乱跑。
“这孩子大了点儿,就主意正了……”
“你领他吧,我抱小粪堆儿……”钱亦文嬉皮笑脸地伸手来接闺女,被英子躲开了。
英子一晃身子,说道:“你领着他吧,我怕我管不了他。”
……
柞树沟的秋,已现斑斓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