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这……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松井荣之面带痛惜,问道。
院子里,松井在一堆堆的猪粪间绕来绕去,寻找着旧迹。
钱亦文淡淡说道:“松井先生,你们走了以后,这烧锅原本还出了几年好酒。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停了。
“再后来,就变成养猪场了。”
看样子,猪也没养成……
“可惜!可惜!”当年的酒窖前,松井荣之扼腕叹息。
钱亦文心想,你可惜个什么劲儿?
这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说得好像是你们家产业似的。
正想着,突然看到一直少有言语的田中秀荣,竟然口唇微动!
也不知在那里念着什么鬼话。
自顾念叨了一会儿后,田中秀荣竟然不顾自己的七老八十,也不怕脏乱,纵身跳进了酒窖!
两手齐动,硬生生抠了一块冻土下来。
一边和松井荣之往出捞田中,钱亦文一边客气地在心里想:这人,有毛病吧?
看了一圈,二人索然无味地钻回了车子里。
一块冻土,被他当成宝贝一样,裹了又裹,装进了背包。
“去青峰山!”钱亦文对三十六厂借来的司机说道。
青峰山鹿场,就热闹多了。
松井荣之指点着酒坊对田中秀荣说道:“田中君,这才是酒坊该有的样子……
“你看,有把头,有伙计……
“那边,在接溜子呢。
“走,过去尝尝!”
田中秀荣向酒坊瞟了一眼,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对一个改成猪圈的旧址那么动容,为什么却对烧酒的场面一点兴趣没有?
钱亦文又想到他的名字,心里大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