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长贵见姑爷拿钥匙要走,刚要起身,钱亦文说话了:
“小孟,我爸非要跟着来看看有没有啥活儿,待会儿你带他上车间看看,帮他找点活儿干。”
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念叨着:“这岁数大人可咋整,一会儿也闲不住……”
老董头儿听了,刚欠起来的屁股,又诿了回去。
英子一边往脖子上挂着围脖,一边说道:“自己去就行了,还非得拽上我。
“那俩孩子,妈自己能看得过来吗?”
钱亦文侧耳一听,果然,屋里小的哼叽大的闹……
回头对孟小波说道,“小孟啊,不用带我爸去车间了。
“哄孩子这活儿,他最愿意干了!”
听了这话,气得老董头儿朝着姑爷的背影,嘴一个劲儿地咕唧……
死老耿头子,等我回去的,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我就说这主意不行!
怎么样,八十个窟窿在那儿等着你呢!
刚到,这不是就让人家给套上了吗?
春城火车站。
年年过年,一过破五,车站的人,就多了起来。
耍正月,闹二月,哩哩啦啦到三月……
那是爱玩儿的人,自己编出来骗自己的嗑儿。
大部分人的“年”,随着初五早上那顿饺子吃完,就算是过完了。
一过了破五,人们都活跃了起来。
走亲戚的,回去上班的,把一节一节的绿皮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广播里就传出了悦耳的播报声。
“由卜奎开往春城的462次普客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请地面工作人员做好接车准备……”
钱亦文一边停车,一边磨叨了一句:“尼玛一个火车站,修了110年还没修好!
“找个停车位,跟来视察似的……”
修了一百多年的车站……据说,还在修,是打算要修出个宇宙纪录吗?
前世,有人说春城火车站从1907开始,一直修了110多年,他还不信。
现在,他信了。
英子问道:“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