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压轿钱、婆媳递盆儿、新媳妇儿迈火盆……
新娘子走到门边,披红挂绿的新郎官董树果,扯下她的“蒙头红”,搭在了房门上……
四凤子往屋里走的时候,一把把五彩粮在空中四处乱飞,打得几个伴娘直拿手里的包袱挡脸。
这帮半大小子,也太他妈不讲究了,下手真黑!
看得钱亦文直咧嘴,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怜香惜玉之心。
这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考虑后果!
你知道哪个是你将来的媳妇儿,就这么往死里给打?
万一人家记了仇,嫁了你,再给你生上五七八个儿子,累不折你腰筋骨!
透过窗户,可以看得见屋里的仪式还在继续着。
什么坐福、拧灯泡,在一个喜婆子的指挥下,有序进行着。
钱亦文靠在车上,并没心思看这个。
一抬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写礼帐那屋儿走出来。
王维忠!
王哥!
王维忠也看到了他,匆匆瞄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往相反方向走了。
“王哥!”钱亦文喊了一嗓子,追了过去。
王维忠犹豫了一下,转过头来。
钱亦文笑着问道:“王哥,礼都随了,怎么也得喝完了酒再走啊?”
王维忠尬笑了一声,说道:“东头老刘家今天也办事儿,我还得去那头儿随个礼。”
钱亦文说道:“那边让别人去不就行了?”
王维忠掏出烟来,递了一根儿过来后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就我一个人在家,这两家一块儿办事儿,都有礼,都得到。”
钱亦文想,按理说,那边结婚的,是个小白人儿。
这边,可是文化站长,你不应该在这边坐席才对吗?
这还是心里有疙瘩呀!
相对于有地位的人而言,无官无职的,在当地被称为小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