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长贵说道:“别买那玩意儿,水了巴叽的,干灌大肚儿,没意思。”
“还死拉贵的……”二大爷补充道。
二大爷和四叔一边喝着酒,一边听董长贵讲着前朝那些和金銮殿有关的旧事儿。
从朱元璋为什么得了天下,到狸猫换太子,再到武则天牝鸡司晨,讲得唾沫横飞。
钱亦文心想,这也就是老丈人,要是换成别人,他早就上去理论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除了朱重八的事儿之外,剩下的,可和燕京没一点关系。
而朱重八,也压根儿就没在这里上过朝……
四婶在和临铺一个小老头儿聊着天。
看得出来,那个看来颇有些文化的人,在语言表达能力上,丝毫不输四婶这个老广播。
“大嫂,这一帮人,都是你们一起的呀?”那人问道。
“是啊!都一个公社的,都是家里人。”
“出来参观,是因为你们做出啥突出贡献了吧?”
“你寻思着是公家给安排的?”四婶问道。
“不是吗?”
四婶一指钱亦文:“我侄子带我们出来的。”
四婶说完后,回身拍打了二大娘几下,捂嘴笑道:“哎呀妈呀!真招笑……
“一帮老干棒子了,能看好家就不错了,还能有啥突出贡献。”
那人坐了起来,瞄了钱亦文一眼,问道:“这都是……自己掏钱?”
钱亦文点了点头。
那人感慨道:“现在,农民的日子,真是好过了……”
钱亦文想,老人们的突出贡献,是有。
可你说农民的日子……
那人寻思了一下,一边从包里往出掏本子,一边自言自语着:“这好素材,可不能错过……”
从铺上下来,那人坐到了钱亦文对面。
一根烟递上,被拒了之后,开口笑道:“同志,我是记者,想采访你一下。”
一边说,一个小黑本子在钱亦文面前一晃。
钱亦文笑笑说道:“一群农民,有啥好采访的……”
那人说道:“同志啊,你太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