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一边随着钱亦文往回走,一边低头不语。
钱亦文明白了,劝道:“春生,这事儿咱就别想了。”
“为啥?”春生说道,“你不是说过,男未婚女未嫁的,都值得惦记一下吗?”
钱亦文扳着春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呀,你和小孟的事儿,就发生在秀儿的眼皮子底下……
“现在,你俩黄了,立马就找秀儿来顶缸,你觉得她能同意吗?”
东北话的顶缸儿,指的不是这个。是说当某人退出后,另一人成为替补……
阎春生仰天长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心中默默在想,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见异思迁!
凭自己现在的身份,估计追到秀儿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钱亦文和阎春生说了和秀儿的不可能,但隔了一段时间后,还是让英子正正经经地和秀儿提了一下。
秀儿丝毫不见犹豫,开口说道:“姐,你们刚把我捧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我还都没适应过来呢,哪有那闲心?
“以后再说吧。”
这一“以后再说”,钱亦文和英子都知道,再没有以后了……
……
春暖花开……
再冷的地方,也能盼到这一天。
淞江自然也不例外。
几场春雨后,山间谷底,已现春色。
城里的人,跑到山里去看映山红;
北方的春天,来得晚。冰雪融尽时,最早开花的,就是映山红……
山里的人,跑到城里来看满街春色……
1986年的春天,开放的气息已经对这座塞外城市有了深入的影响。
春城的大街小巷里,满是红男绿女,在季节的变换中,各显风骚。
原本单一的色调,突然间变得丰富多彩。
在曾经风靡一时的喇叭裤、蛤蟆镜之后,今年又冷不丁地冒出了许多新的时尚元素。
蝙蝠衫、牛仔服……
还有一些,连名儿都叫不上来,都不知道那些贩子们是打哪儿讨得来的。
听说,就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那些万恶的地方都才刚刚流行起来呢。
有好事之人,开始溯源。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把这些新鲜玩意儿带到春城的呢?
有的,就只是为了看看,看看掀起了这股小浪潮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