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说道:“这么大个院子,也就是那个价儿了,没法降了。
“这一片儿是不让起高楼,要是让的话,一万一的价儿,我还真就不能卖给他,您说是不?”
大春儿想起上次钱亦文走的时候说的话,低了低头,没说话。
李奶奶低头琢磨了一下,狠了狠心,接着说道:“有大春儿在中间,我就要一个整数,您看着行,就给我们说和说和。”
大春儿说道:“行!那您就且等着吧,我明儿就给您回话。”
“好好……”李奶奶说道,“这空落落的,就您一人儿,上那院坐会儿吧。
“李奶奶刚煮了粥,你也喝点儿。”
大春儿抬手看了看表:“李奶奶,到点儿了,我得去车站了。
“回见了您……”
大春儿一边上车,一边想:老板的事儿,得拿着当回事儿。
可老邻旧居的,咱也不能坑人家。
这一碗水,可得给端平喽……
接到了钱亦文和英子,大春儿第一时间就把李奶奶的事儿说了。
大春儿说道:“钱总,今儿我见李奶奶了。
“好说歹说,算是给您从一万一讲到了一个整数。
“钱总,咱要是换个地儿,这讲价儿的事儿,我都不用您出面。
“可我们这都几辈子住一个院子的人了,多少有点不太好张这个口。
“要不……要不这房价的事儿,您自个儿过去说说?”
钱亦文笑笑说道:“大春儿,你能念着老邻旧居,不错。
“我不能难为你,“咱就按李奶奶说的办。
“你抓点紧,我俩只能在这待两天。”
大春儿爽快答应一声:“得嘞,您就瞧好吧,管保给您办得妥妥的。”
此刻,大春儿的心里格外高兴。
李奶奶那儿,脸面有了。
老板还这么理解他,刚才那话儿,不就是在夸自己重情重义吗?
原来,一碗水端平,就这么简单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