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想:我他妈还寻思这辈子见不着三闺女了呢。
大娘和二姐倾尽所能,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大娘一边忙活着,一边和钱晓红聊着天。
一旁的大爷,端着一张看了许多遍的报纸,眯眼默默地听着。
直到听说钱晓红说真的再也不走了,大爷的脸上泛起了笑意。
起身回屋,趴在地上,拿拐杖从床底下勾出一瓶酒来。
那是老边送给他的五年陈酒,藏在这儿一直没舍得动。
只是,还没等他把灰擦净,就被钱晓方给抢了过去。
钱晓方一边把酒递给了她妈,一边责怪道:“爸,大夫说胃溃疡坚决不能喝酒。
“你这革命老同志,得对自己负责呀!”
大爷刚要替自己争取,斜眼看了一圈儿,没一个眼神是友善的。
当即拿手一指两个姑爷和钱亦文,气哼哼说道:“我不喝,他们还不喝吗?”
大娘一边把酒拿到桌上,一边说道:“那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喝!”
“不喝,不喝……”大爷一边念叨着,一边坐到了上首。
饭桌上,娘几个在那边你一句我一句地拉着家常。
钱亦文、大爷和两个姐夫在这边喝着他们的酒。
看着别人喝酒,大爷总觉得眼前这杯水越看越不顺眼。
一墩手里的水杯,大爷说道:“你们就不能给我往里头多少掺点酒?
“哪怕有一口也行啊!”
钱晓红拿出一瓶药来,对老头儿说道:“爸,这药是新研制出来的。
“一天一粒,管用我让乔治再给你买点寄回来。”
老头儿接过药瓶,上边勾勾巴巴的洋字码,一个也不认识……
钱晓红想了一下说道:“妈,要不就让我爸喝一口吧。”
大娘瞪起了眼睛:“那可不行!
“人家大夫都说了,要是喝酒,扩——”
大娘自知语失,忙着掩饰道:“胃溃疡这病,可缠人啦……”
“少喝一口没事儿……”钱晓红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点点,递了过来。
钱亦文突然想起,前世看过一部票房极差但却口碑很好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