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是个实在人,钱亦文不想难为他。
“周师傅,一个厂共事,都熟头马面的,你就别说了,我让王厂长去说吧。”
英子看了看老周身边的媳妇儿,不禁起了怜惜之心。
拿“骨瘦如柴”来形容她,再贴切不过。
钱亦文背后说人家小翠儿的身板子能抵英子两个,要是拿周嫂子比,指定是能抵三个……
几个人正聊得投入,钱多从车窗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冲着英子喊道:“妈,走不走了?一会儿都晌午啦!”
钱亦文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他妈也太危险了。
刚要骂上一句,仔细一看,大爷一手揪着钱多的脖领子,一手拽着屁股蛋子上的裤子……
刚到嘴边的国粹,又憋了回去。
看问题要有深度……
话虽是钱多说的,可明显那个着急的人是他大爷爷。
钱多,不过是他大爷爷举出窗外的一个炮筒子……
“董经理,你家孩子呀?”老周问道。
英子点了点头:“淘气包子,非要跟着上山……”
老周媳妇儿说道:“小小子儿,淘点好。”
一边说,一边跟着众人走向大东风。
老周媳妇儿的音调沙哑,似有破音,而且尾音很短。
钱亦文这个前世研究了一辈子药的人,一听就知道,老周媳妇儿的病,不是啥好病。
“嫂子……”英子叫道。
老周媳妇儿回头,四下看了看,就她们两个女人,确认了英子是在叫自己。
英子接着说道:“嫂子,咱们坐这辆车吧……”
一边说,一边朝自家的座驾指了指。
老周媳妇儿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周。
老周说道:“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