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时,帐篷里还有微弱的光。
1300米的海拔,夜半时分很是清冷,那种撒尿都要多打两个寒战的冷。
从售票处回来时,那边的帐篷拉开了一条缝,那人问了一句:“还没睡呀?”
“嗯……”钱亦文犹豫了一下,朝着帐篷走去,“车里闷,出来透透气。”
那人挑起了帐篷,递了个小垫子出来:“再整两口?”
说罢,扬了扬手里的行军壶。
真正部队带回来的。
“不喝了,有点迷糊了……”
看来,刚才是都没尽兴,都补了点。
“不喝两口,没灵感。”那人笑道。
钱亦文瞄了一眼他手里的壶:“大哥,当过兵?”
“没有。”那人说道,“是在宁夏一个叫暖泉的农场露营的时候,一位老兵送给我的。”
“哟!这东西一般不会往出舍的,看来你俩的交情不浅哪!”
那人指了指钱亦文,又指了指自己:“和你我一样,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那人说道:“那天,我在他们场部门前露营,早起收拾行李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我都骑出去有一公里了,他竟然从后边追了上来,非要带我去他家吃顿饭。
“不但送了我这个壶,还给了我一堆他认为有用的东西。”
钱亦文笑了笑说道:“还是好人多呀!”
瞥了一眼那人手里的手机,钱亦文又问了一句:“写完了?”
“刚发出去。”那人说道,“这破地方信号太不好,转了半天的圈才算是成功。”
钱亦文笑了笑:“大哥呀,能发出去就不错了。
“保密不?要是不保密让我拜读一下。”
那人递过了手机和手写笔:“都是随口唠叨,哪需要保密。”
钱亦文接过手机一边看一边说道:“大哥,挺新潮啊,这手机得六七千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