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行摇了摇头,道:“不对,他不肯承认错误,只因他还想继续错下去。”
石虓默然。
云天行神色淡漠,继续道:“犯错并不可耻,可耻的是知错不改。在我看来,这大概可以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意识到自己有错,单纯只是嘴硬,或者拉不下脸来认错——这种人通常良心未泯,还有得救;第二种,犯错却不知有错。这种人通常讲不通道理,而且不见棺材不落泪,有的即便见到了棺材,也仍坚称自己没错。这种人是无药可救的。石爷是以上哪一种情况呢?”
石虓眼神冰冷,道:“你觉得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天行不假思索道:“依我看,石爷当属后者——只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会低头认错。这并非真心悔悟,而是权宜之计,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求生的本能。因为你知道,再不认错,可能会死。像你这样的人,往往心存侥幸,一两次犯错未受到惩戒,就错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制裁。但是很不幸,你今天遇到了我。”
石虓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遇到你又怎样?”
云天行双掌按在桌面上,倾身向前,低声道:“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杀掉?”
石虓听了这话,脸色倏地一沉,但转瞬又笑逐颜开,摇头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云天行道:“你又知道了?”
石虓拉开长凳,自顾自坐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饮尽,放下酒杯,缓缓道:“据我所知,你讲仁义,修道德,不会随便杀人;不像我,没什么道德观念,向来只论以拳头论输赢。如果有人惹到我,我当场就可以将其打杀,而且不会有任何罪恶感。你不同。在动手之前,你一定会反复思索,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这样就杀掉一个人,会不会太过草率?我杀掉他,他的家人一定很难过吧?就算你狠下心来了,将我杀死在这里,等回去了,你也会因为这件事,辗转难眠,甚至痛苦不堪。我太了解你这种人了。”
他握住壶把,正想倒酒,云天行突然伸手过来,将酒壶按下,说道:“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但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石虓只好将手缩回,笑道:“是吗?”
云天行取来刚才用过的酒杯,一边执壶倒酒,一边说道:“我不会随便杀人,那只是因为我尊重生命,而且深知成长不易,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人。如果你真的已经无药可救,而你的存在又只会为他人带来伤害,那么,杀掉你便是正义之举,我挥剑为正义,染血又何妨?”
石虓面上笑容更浓,道:“既为正义,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云天行放下酒壶,握起酒杯,看着石虓,冷冷道:“在动手前,我想让你亲口承认你所犯下的罪行。我想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你有罪!你设局害人,拆散别人的家庭,霸占人家的妻子,还逼着她们为你传宗接代——你目无王法,禽兽不如!”
石虓眼神坚定,淡然道:“你知道这不可能。”
云天行将杯沿凑到唇边,慢慢饮尽杯中酒,朗声道:“我数到三,如果石虓还不肯承认他做过的那些缺德事,你们就杀掉他这位忠诚的仆从。”
谢岚点头道:“明白。”
余沽之嘴角上扬,道:“这把刀我要了!”
“一。”云天行伸出一根手指。
石虓眯起眼睛。
“二。”云天行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桌面下,石虓紧握双拳,但仍无动于衷。
满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