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手持各形灯笼追逐打闹;
孩童身后有婢女庇护追逐;
妇孺持水灯、梅枝兜售,有三五个小吃摊临河畔而设,摊位之上均热闹非凡……夜色之中,好像什么规矩与身份地位观念都变得轻薄,富贵人家与寻常人家混淆同桌而坐,倒也潇洒自在。
这一夜,这皇城之中是这样的繁茂与欢乐安宁。
此时如若有画师席地而坐,执笔而画,那大概放眼望去,每一处景,都是一副盛世之图。
……他的盛世。
花眠微微眯起眼,稍一停顿,而后转身三两步走下桥。
也从一名老妪手中买过一盏河灯,一盏孔明灯,将河灯放入水中,并不许愿,只是呆呆地抱着膝盖看它飘走,最后混入千万盏水灯之中,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玄极立在她身后:“许愿?”
花眠:“人生美满,无愿可许。”
玄极:“我不信。”
花眠:“……”
玄极:“许个天下太平也好。”
花眠蹲在地上,挪了挪屁股回头看了身后门板似的男人一眼:“你今晚话真多。”
玄极居然也不生气。
花眠想了想,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支圆珠笔,在手中那盏孔明灯上刷刷写下几个字,扣好了燃烧的蜡,拎着灯走向桥旁的蜡烛架子——
玄极:“写的什么?”
花眠手藏了藏:“不告诉你。”
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抖开孔明灯放飞。
仰头看着那盏灯晃晃悠悠飘升至上空——
然后人群忽然响起一阵惊叫。
花眠目瞪口呆看着身后那位一跃而起,借旁边大树树冠之力一蹦十余米高,身似飞燕,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放飞的孔明灯中半空中稳稳摘下!
……………………还有这种操作?!!
“易玄极!!!”
反应过来之后,花眠咬牙切齿咆哮那人名字——
“亏你还是什么诸夏帝王,要脸不要,寻常乡野匹夫都比你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