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身上,那三条合一的金线给拽断。
轻轻的松手。
那金线,飘落到地上。
分崩离析成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她歪了歪头,轻轻一笑。
把她带来的礼物,分别放到楚家父子二人面前。
先打开,楚老爷子的那一份。
“楚元帅,生辰快乐。”
“这一座金水菩提的雕像,算是偿还弄坏您妻子遗物的赔礼,这一份三口之家的卷轴,是送与您六十八岁寿诞的贺礼。”
“而这一块臧菱玺,是送于楚将军的生辰礼物,那么,往后,请珍重。”
楚老爷子望着那属于他妻子的雕像,与他们一家三口,栩栩如生的画像。
终究强忍不住,落了泪。
抖的手都不敢碰,生怕碰坏了。
唇角开开合合数次,都吐不出一个囫囵字。
心口空了的那一块。
直往里面惯冷风,冻的全身发僵,难受的天塌地陷。
“君顾,君顾,君顾——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一人的错,你惩罚妈妈一人好不好?好不好?”
君宛渃抓着楚君顾的手,嚎嚎大哭。
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比跳楼那一次,还要惨烈。
她轻轻的,摸了摸君宛渃的长发,笑的温柔。
“乖,别哭,我们都知道的,不可能再回去了,太痛,我怕——”
“我其实是一个怕痛的姑娘,但我隐忍了十四年,失望了十六年,这前后加起来,足足坚强了三十年。”
“我上辈子的人生,过的分崩离析,所以,这辈子请允许我软弱的任性一次,好不好?”
白衣银发,面色柔软的少年。
声音轻轻的,带着别人不能读懂的坚强的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君宛渃哭的极尽昏厥。
她半蹲在君宛渃面前,轻轻的捧起她的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