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已经赶到了。
薛放离抱起江倦,让太医诊为他脉,尽管知道自己是有先天不足设定,江倦还是不免有点紧张。
“王妃他……”
太医皱眉道:“脉来缓慢,又有歇止,此为代脉,主脏衰微,会昏倒应是心疾发作,不过王妃似乎护养得不错,血调和,暂时没有大碍。”
江倦松了口。
薛放离问:“他什么时候醒?”
太医思忖道:“这……说不一定,但不会很久。”
薛放离“嗯”了一声,既然没有大碍,他便不打算此久留,抱起江倦走出慈宁宫,并未发现有人正注视他。
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是连一个眼神也懒得分出去。
待他们走远,江念从假山后走出来。
丫鬟点翠惊异道:“公子,刚那是离王殿下吗?他怎么、他怎么……”
传闻之中,离王阴狠暴戾,可依她才所见,离王抱怀中人,神色倒是阴鸷得吓人,动作却是轻柔得很,好似、好似——
“唯恐弄碎他怀里人。”
点翠慨完,头一抬,正对上江念怨毒眼神,她吓了一跳,心脏咚咚咚跳不停,“公、公子,奴婢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江念深吸一口,压下心中升腾嫉妒与不甘,微笑说,“怎么了,你吓成这样?”
点翠鼓起勇又望他一眼,刚才怨毒好似只是错觉,江念笑得温柔可亲,点翠也没多,“刚才看错了,以为说错了什么话,公子生了呢。”
江念奈地问他:“我何时与人生过?”
点翠吐舌头,“看错了嘛。”
江念笑了笑,放袖中手却是狠狠一掐。
他知晓皇太后与虞美人之间存有夙怨,也知晓皇太后厌恶离王。
上辈子,他是离王妃,照安寺遇见皇太后之时,她好生磋磨一番,是以前几日他特地提起了江倦。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受辱?
思及抱走江倦,江念只觉得痛快不已,江倦也受了一番磋磨,看样子还昏了过去。
可离王也,也知道是为接江倦而来,他又隐隐有几分不甘。
凭什么呢?
,慈宁宫到了,江念平复几分绪,推开门来。
“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