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当他这儿是什么菜馆了?
薛朝华饮了口酒,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跟自说不生气,他不跟这疯子计较,不过——
老五待他这王妃,还真是实打实的好。
有朝一日,竟连老五都会心疼人了,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薛朝华哼一声,越发觉得让安平侯出面,这事儿还真能成。
思及此,薛朝华抬起头,遥遥地望向窗外的荷塘。
江倦也抬起了头,看向窗外,只不过他看的不是荷塘,而是夜空。这本是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不何时覆上了阴翳的云层,江倦轻声说:“王爷,好像要下雨了。”
薛放离“嗯”了一声,“下不了太久,在殿内,也无碍。”
江倦便不担心了,而没过多久,他的莲叶羹也被端了上来,一出现的还有薛朝华的皇妃苏妙音。
“便是离王妃吧?”
苏妙音吟吟地说:“真真是个妙人呢,妾一见,就觉得心里欢喜。”
江倦:“……谢谢?”
他礼貌地了一下,又低下头看莲叶羹,苏妙音道:“这莲叶羹,妾也百吃不厌。”
“莲子捣碎,捏成豆子,再以高汤煮之,拧入新鲜的莲叶,味道清淡芬芳。”
王爷说清甜爽口,这位皇妃也说清淡芬芳,江倦还挺好奇的,只可惜莲子羹才出锅,实在是太烫了,他搅了几下,还是吃不了,江倦叹了口气。
“怎么了?”薛放离问。
“好烫。”江倦答。
他握住调羹的手被覆住,紧接着调羹被那只手取走,薛放离替江倦一下一下搅动着莲子羹,他语气平淡道:“本王来。”
江倦“哦”了一声,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旁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离王竟会伺候人用膳?
为皇妃,苏妙音多少离王接触过。
这位离王,当真是性情暴戾、喜怒不定,可眼下,这位动辄杀人的活阎王怀中抱着一个少年,耐心不已地搅动一碗莲子羹。
只因莲子羹才出锅,他的王妃又嫌烫。
说不惊诧,是不可能的,但苏妙音出名门,再怎么惊诧,失态也只有一瞬,着说:“莲子羹还烫着,王妃坐这儿也吃不进嘴里,不若……妾一散散步,如何?”
江倦:“散步?”
苏妙音点头,“承德殿内,有一处荷塘,小荷已露出了尖角,情状倒是可爱,王妃可要看看?”
江倦:“不。”
饭后他都不乐意散步,何况饭前,江倦摇了摇头,坦诚地说:“我想坐着等莲子羹晾凉,不想散步。”
苏妙音:“……”
一噎,略有些为难地望了一眼薛朝华,又道:“殿下王爷今日应当有要事商讨,他们那些事呀,听着就头疼,王妃若是不想散步,那妾过坐一坐呢?”
“荷塘里,妾让人系了一叶扁舟,无事时上船坐一坐,倒也格外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