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后悔。
他后悔解除婚约。
可他却还要去为解除婚约而道歉。
“哐当”一声,他走入牢笼,门被锁上,安平侯的心也跟着沉去。
他后悔。
可是为时已晚。
入夜。
将军府上。
“王爷、王妃,这边请。”
将军府上的仆客客地把他们往里边引。
江倦还是心情不太好,一路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他到处看看,将军府还是挺的,风格也实又质朴。
江倦与薛放离被请到膳的地方,这一次是私宴,所以只摆一张桌子,他们一,管家就吩咐布膳。
没多久,将军蒋森涛姗姗迟,他拱拱手,“末将见过王爷与王妃。”
“方才练一套剑法,这才迟,望王爷与王妃见谅。”
薛放离颔首,牵着江倦入座。
“酒楼之事,末将已有耳闻。”
犹豫再三,蒋森涛还是以此事作为开端,他神复杂地看向薛放离,“王爷的处理方式,倒是让末将意想不到。”
这些年,蒋森涛一直在关注薛放离,也自然知晓他事荒唐,否则那一日与苏斐月饮酒,不会说他心中满是仇恨。
于薛放离而言,他妹妹亏欠于他,他们蒋家亏欠于他,甚至就连陛与皇太后,也都亏欠于他。
到现在,蒋森涛都还记得几年前他闯入慈宁宫救,十几岁的少年,跪在一地污秽中,缓缓抬头看自己,他那双黑黝黝的睛,冷漠而空洞,那些恨意,令他心惊不已。
他晚。
他到底是晚。
蒋森涛见状,只觉得心底发寒。
彼时,虞美——也就是晴眉去世之后,弘兴帝悲痛欲绝,他把自己关在养心阁,既不上朝也不见臣,连皇太后都拒之于门外,皇太后恨极,便发泄在尚且年幼的薛放离身上。
她让把离王与他那母妃的尸身锁在一。
十四日。
整整锁十四日。
无送吃食,什么也没有。
这十四日,红颜化为一滩脓水,白骨恶臭阵阵,蒋森涛甚至都不敢去想,这十四日,薛放离是如何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