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睡眠再好,江倦也还是有些转醒的迹象,薛放离拂去他侧脸的一绺长发,又伸手揽过他的肩,姿态散漫地轻拍下。
尽管他没什表情,可动作却带上了一丝温柔。
这份温柔,哪怕只有一丝,但它出自离王,也足够令人惊诧。
江念看了许久,走近步,佯装邂逅,“……王爷,您也在这儿?”
薛放离头也抬,江念又道:“弟弟怎了?是睡了吗?”
江念担忧道:“他身子弱,就睡在这儿,会会凉?”
薛放离终于撩起眼皮,悦地了口,却没有搭理江念。
“本王说了,许任何人踏入海棠苑,你们是聋了?”
江念一僵,随即略带歉意地笑道:“王爷,是侍卫的错,是我,知您与弟弟在,唐突地闯了进。”
“在你知道了,”薛放离一字一字道,“还滚?”
他语气很冷,乎凝成了冰,重重地向江念砸,那身戾气既让江念感到恐惧,也让江念感到忿。
凭什?
他重生过一次,他改变了这事情,唯独离王,他始终无法扭转他对自己的态度。
倘若离王对谁都如便罢了,可偏偏,他对江倦是这样。
凭什凭什凭什?
江念用力地掐了一下手心,他好甘心,他真的好甘心,江倦都可以的事情,为什他可以?
明明在过去,江倦只是他的陪衬,江倦样样如他,江倦也处处被他压上一头。
他们的父亲,偏心于他,江倦的未婚夫,心悦于他,就算江倦生得再美,也为人知,京城第一美人是自己。
可这样的江倦,偏偏得了离王的青睐。
是他避之及、却又暗自喜欢的离王。
嫉妒乎吞噬江念,他也失去了理智,江念胸口起伏,他垂目道:“王爷,他当真值得您如对待吗?”
“您可知,他对侯爷一往情深,止将我推入了湖中,甚至还妄想爬侯爷的床。”
寂静,海棠苑内,倏地一片寂静。
知道过了久,薛放离笑了笑,“他心善,再如何与你生气,也只是把你推下湖,本王却一样。”
“你再说一句,把他吵醒,本王今日捆了你的手脚,让你沉湖。”
他的语气又轻又缓,却又笑得可怖至极,形同恶鬼,令人背脊生寒。
这股森冷的寒意,也让江念从浑浑噩噩中抽离,他惊惧地看向薛放离。
这番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兴许只是恐吓,可从离王口中说出,他做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