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死寂的沉默。
“后来那个哥们固定器坏了,窜天猴姐姐给他去门口雪具店要螺丝,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在工具台看见你啦,还有凉姐——我确定她看着你了,”阿团用力点点头,“因为当时她盯着你不放。”
盯着师父不放的小姐姐可太多了,阿团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一扫平日里懒散又霸道的样子,此时此刻他黑色瞳眸精神涣散,找不着焦距。
“她看见我和凉鹤在一起了?”他嘟囔,“我又没干什么……等等,我确实是没干什么吧?”
“没干什么啊,就给凉姐调了个固定器?”
“……”
“刚开始窜天猴姐姐看着好像没什么反应,就是牵着我的手时捏的我有点疼,但是那个疼吧大老爷们我还是能忍的!”
阿团说着说着重点就跑偏,跑偏里又夹着几句重点,他停顿了下,总结,“就是凉姐问你固定器角度那一会儿,她快把我手捏断了。”
“……什么角度?”
“就咱们都用的,(33,21)。”
“……”
“所以什么意思,在凉姐让你调这个角度时,窜天猴姐姐看上去能吃人了,她是讨厌这个角度吗!为什么这么奇怪啊!怎么会有人讨厌一个固定器的角度这么奇怪的东西!”
小孩还在耳边吱哇乱叫。
此时缆车到了,抬起护栏,阿团震惊地发现打从雪滑雪开始下缆车应该就没怎么摔过的他家师父,往前挪了两步后,有点狼狈地摔倒在缆车下面。
阿团的儿童雪板稳稳地停在跪在地上的黑发年轻人眼皮子底下,一个好奇的胖脸弯下腰凑近他:“师父,你怎么啦?”
“我没给凉鹤调那个角度。”他小声地对阿团说。
“……”阿团不理解这时候说这个干嘛,“重要吗?”
重要。
北皎爬起来,随便拍掉脸上的雪,拿出手机想告诉姜冉这件事。
但是在通讯录翻了好久也没翻到和她的聊天记录对话框,他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说话了,无论他怎么清理前排聊天记录的列表,也不能总把她放在第一页。
聊天顶置功能又不想用。
久而久之,她的头像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北皎收起了手机。
“不过后来那个哥们还是把窜天猴姐姐抱怀里了。”
“……我看见了。”
“抱得挺紧嗷,就连你也以为他们是情侣?”阿团迟疑了下,问,“所以师父,你是不是没戏了?”
北皎闻言,无力地扯了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