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沈三爷,要弄死我李仕山?”
他当时觉得别扭,李仕山为什么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字正腔圆,像在念课文。
他以为是在装腔作势,现在才明白,这是为了录下来当证据。
“太卑鄙了~”沈从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还是强撑着说道:“就算是我说了又怎么样?我又没真的做,总不能诬陷我吧。”
苏牧轻轻叹了口气:“哎~三先生,您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士农工商,从古至今,官永远排在第一位。”
“官员遭遇不测,受到伤害最大的不是本人,而是国家的体面。”
“这件事就会上升到政治层面,会被视为对体制的挑衅。”
“尤其是李仕山这个级别的官员,那可是天大的事。”
“这个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用,先查了再说。”
沈从深还是不解道:“就算是我被警察带去调查,又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沈从厚差点鼻子都要气歪了,刚想说话,就被苏牧抬手制止了,表示他可以搞定。
苏牧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三先生,您信不信,您前脚进去,后脚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海的金融圈。”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是在说沈家已经不行了,连最核心的族人都保不住。”
“李仕山身后的资本只要稍微打压一下华盛的股价,那些沈家的对手就会出手,他们就会蜂拥而上。”
“到那个时候,沈家要面对的,不是李仕山,是所有人。”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仅仅是一个集团,甚至是沈家所有的产业都会波及。”
沈从深已经被苏牧描绘的景象,吓得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喉结不停地涌动,吞咽口水。
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是真的怕了。
沈从厚终于从弟弟脸上看到了惧色,脸色也缓和不少。
看着他背上的伤势也心疼起来,缓声说道:“等下让人给你上点药,别感染了。
随后,沈从厚又看向了苏牧,“沈先生,愿赌服输。”
他一边回想着李仕山的手段,一边总结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苏先生教出了一个好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