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娘娘献祭了举国香火和大晋皇朝的剩余气运,换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异胎。
可直到此时,大尊者才知道……
娘娘不仅献祭了这些……
她还献祭了自己的未来。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然而,异胎之所以为异胎,便是异常而不定,可大可小,可极于宇宙之终极,却也可能卑微入芥子尘埃。
娘娘,只是倾尽一切,来了一次豪赌。
她赌的是,那渺茫之中,改变一切的机会。
这孩子,并不是她的儿子……
而是娘娘放到这三界的一个……怪物。
……
……
玉真公主随在白山身后,来到了一间干净的木屋前。
木屋外有着篱笆,内里小花圃依然开着花。
白山侧头看到篱笆下的泥土边的蜗牛壳儿,还有些野草……
他脑海里又隐约闪过些画面: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蹲在这里,用手指拨弄着那蜗牛壳,又绕着野草。
玉真公主忽地凑近他身边,轻声道:“相公,小心有诈。”
继而又道:“虞妃娘娘五十七年前晋朝的人物,她怎么可能在二十四年前生下你。”
白山眸光微微垂了下,又起身推门而入。
屋内靠着边角的地府有一张床,床对面是可以看到天上月光的窗子……小时候,他看了许多次。
这时候,夜姑也走了进来。
白山问:“虞妃娘娘她人呢?”
夜姑道:“娘娘带你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
“对了,娘娘留给你的东西,在那抽屉里。”
白山应了声,走过去,打开抽屉。
抽屉里有两张纸,一本册子。
第一张纸上,写着三个字:活下去。
第二张纸上则是写了许多古怪的符号,又画了些图像,似是什么地图。
册子上全部都是古怪的符号。
白山取了那册子,细细翻看,随着翻看,一股熟悉的感觉升腾而起。
这些符号似乎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可是……娘似乎从小就在教他,此时看到,那些记忆竟是全部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