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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是皇宫的?常态,每日均有人悄无声息离开,甚至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凤宁也像是皇宫里一道不怎么起眼的?涟漪,划过之后沉入湖底,渐渐不为人知。
宫里都是聪明人,尤其是养心殿的?宫人,格外敏锐,该问的?不敢问,不该问的?打死?也不问,哪怕如杨婉,发现凤宁几日不曾来御前伺候,也不敢多言。
倒是梁冰,一日夜里当值,实在按捺不住,踵迹柳海进了他的?值房,开门见山问,
“李凤宁哪儿去了,整整五日不见她踪影,延禧宫也没了她的?动静,公公,陛下是不是处置了凤宁?”
别看梁冰性子闷,不苟言笑,一旦那个人放在心里,便轻易拔不出来。
柳海神色严肃盯着她回,
“梁冰,别的?事咱家不管你,但李凤宁三?字,往后养心殿再也不许提。”
梁冰一呆,心头郁郁回了西围房,一抬眼,那张熟悉的?长条桌案还在,一左一右与她并排,她嫌挤,那丫头却非说喜欢跟她挨在一块,新一册《诗经》译了两页开头,小狼毫还沾着未褪的?墨汁,那盏新发放的?紫纱宫灯换了蜡炬,案后空空如也。
再无人在她忙得抬不起眼时,给她递来一盏温茶。
再无人俏生生蹲在她身侧,软绵绵唤她一声姐姐,蹭进来一页账目让她指点。
再无人在她不得空用膳时,嬉皮笑脸强塞一记点心入嘴。
梁冰不知裴浚心里如何。
总之她很难受。
空执杯盏张望窗外。
明月依旧,蝉鸣越幽,不见来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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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浚连着五日不曾回养心殿,那一夜养心殿杯盏碎了一地,雨停后,他去了乾清宫,一个堂而皇之吃避子丸的?女人,他没有处死?她便已是最大的?仁德,不值当他动怒,更不值当他失态。
回到?寂静的?乾清宫,这里二?十七架床,随他选卧,他是天子,坐拥四海,背负江山社稷,一个女人于?他而言算什么?
有的?是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裴浚自嘲地笑了一声,将?这桩事从脑海拂去,重新投入公务。
锦衣卫和东厂每日均有浩如烟海的?邸报送来皇宫,两厢应照,相互牵制,裴浚靠着这些邸报掌控朝堂的?动态。
他太忙了,乾坤在握,登基那日颁布的?宏伟蓝图是时候一桩桩去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