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抵着她,手臂压着她,她根本没有任何使力的空间挣脱。
这一招,是当年何东帆在地震救灾现场,被没有麻药而难以自控的伤患剜出一道道血痕时,那个参谋长教的。
——光有蛮力不行,还要控制骨骼扭动的空间,才能完全的控制对方行为,避免被抓伤。
只是现在,他用在她身上。
宁欣无力挣扎,只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她重重的呼吸,有点不敢置信:“你做什么?放开!”
“我不放!”这话被他说得难控,又因为他红红的眼眶而显得委屈,他不解,“就因为我的一个选择吗?可我不是听你话了吗?为什么还要分手?”
他看见自己指关节泛白,又立刻松了力气,只是轻轻的圈着她手腕,他脑袋搭过去,额头轻轻抵着她额头:“宁欣,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
宁欣心里早就崩塌。
她回房间是可耻的想逃避。
而现在,她最后一点自控也土崩瓦解。
她眼泪连着线的掉。
何东帆看见一颗颗的泪水滴落,看见她闭着眼睛无声的哭泣。
他心如刀绞,颤声:“别哭。”
他手足无措地揉着她手腕:“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是的。
她好痛。
可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好羞耻。
她害怕。
她没勇气。
她还连果断都做不到。
怎么会有她这么差劲儿的人。
她挥开他的手,她双手遮住脸颊,任眼泪从指缝中溢出。
她背靠着墙一点一点的蹲下。
她埋着头,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膀处,狼狈至极。
她抽噎哽咽,也请求他:“你走吧!”
他伸手,可还没碰到她。
她嘶哑着声音:“我求你了!走吧!”
宁欣不太记得那晚是怎么过去的。
她第二天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