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寒意。
窗外的警笛声还在持续,楼下的警戒线越拉越长,而那片青石板上的猩红,却像是一道烙印,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眼底。
沪海的夜依旧繁华,可这突如其来的坠落,却在这片喧嚣里,砸出了一个冰冷的窟窿。
鎏金浮雕镶边的旋转门缓缓合上,将沪海深秋的湿冷隔绝在外。
金碧辉煌的盛景大厦顶层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碎金,流淌在觥筹交错的名流之间。
沪海市副市长石妃儿端着高脚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窗外。
二十层开外的裙楼方向,一阵细碎的骚动正隐隐传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凶悍的男人,正架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孩往停车场拖。女孩的白色连衣裙被扯得不成样子,裸露的胳膊上印着几道青紫的抓痕,她拼命挣扎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却被其中一个男人狠狠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像一缕挣不脱的蛛网。
这一幕不过短短十几秒,却精准地落进了石妃儿的眼里。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转身走到僻静的落地窗前,压低声音唤来身后的秘书。
“烟云。”
黄烟云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他她身侧。
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女秘书,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她是沪海市政法大学的法学硕士,手握律师资格证,更难得的是性子沉稳得近乎刻板,话少,事密,家在千里之外的南方沿海小城,在沪海没有半分牵扯,是石妃儿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您吩咐。”
黄烟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石妃儿的视线依旧锁着楼下那道渐行渐远的狼狈身影,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去查。刚刚楼下那出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住,暗地里查,动静别太大。”
“明白。”
黄烟云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却不张扬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宴会厅的拐角。
她刚走,旁边一个端着红酒杯的中年男人便凑了过来,拍了拍石妃尔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提醒:“石副市长,不是老哥多嘴,这事你可得悠着点。”
男人往窗外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楼层我瞅着眼熟,是天霸娱乐夜总会的地盘。